赢麻了的字节,对着老对手猛夸了一通。
10月27日晚,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在微博写下一段话,其中最扎眼的一句是:“真实情况是,腾讯公司短剧、短视频增长速度,远远超过抖音和红果。”大厂高管主动承认友商跑得比自己快,这在近年的公开发言里不多见。更何况两人正站在同一个赛道里贴身肉搏。
一夜之间画风突变,怎么就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?答案得往前翻几天。
10月26日,秦朔在“秦朔朋友圈”发了《可怕的红果与中国互联网的字节时间》。他引野村证券援引QuestMobile的数据称,今年7月,中国移动互联网使用时长前50的App里,抖音占两个数字还是33.6%和30.9%。更吓人的是红果:7月日活1.68亿,同比增长107%,超过爱奇艺、腾讯视频、优酷、芒果TV四家之和;人均单日使用时长今年2月就到了125分钟,比抖音和微信都长。
几乎同时,红果自己的麻烦也凑到了一堆。9月1日《微短剧发展管理办法》施行,要求分类备案、AI标注、禁止诱导沉迷;10月21日,红果公告将分阶段下线金币功能,11月1日起新用户不再有入口,12月31日前全面停发;网传“年化收入逼近400亿”“今年营收420亿至450亿”在圈里疯传;“红果短剧降智”“红果短剧防沉迷”轮番上热搜;上游制作方则在抱怨保底被砍、万播收益下滑,有人称在红果的收入已经腰斩。
把这些串起来,其实指向的是同一件事的三个面:一是“支配地位”的帽子——一家公司拿走用户四成时长,这种表述极易被读成垄断叙事的前传;二是收入口径的放大镜——数字越大,片方的分账预期越高、投流方议价越硬、监管目光越近;三是社会成本的账——沉迷、“降智”、时间被谁拿走了。
归结成一句话就是:红果长得太快,快到所有争议同时找上门。所以李亮那晚的动作是双线作战——红果官方先把400亿按下去,他本人再把“字节时间”这顶帽子摘掉,顺手夸腾讯跑得快,等于给整个赛道“去垄断化”:你看,这是充分竞争,谁都没坐稳。
但真正的戏在第二天上午。秦朔此前在朋友圈反驳时援引《反垄断法》第二十四条,称一个经营者份额达二分之一可推定具有市场支配地位,字节系拿下四成多,在时长维度已具备一定支配地位。
10月28日中午,李亮又发了一条微博回应,火力更集中。李亮反问:你自己引用的数字是41.8%,连一半都没到。他接着拆野村的算法,统计范围是Top50 App内部的时长分配,即某集团进入Top50的App月度总时长之和除以全部Top50 App月度总时长,没算长尾App,也没算PC端,报告本身还注明是“追踪估算”,所以这根本不是“中国互联网时长”,而是“中国互联网移动端Top50的时长”。
他甚至做了个反推:如果把参股投资控制的App也算进来,占优的应该是腾讯系,按同一套逻辑,中国互联网该叫“腾讯时间”,而且已经持续20年,“你不觉得荒诞吗?”
李亮为什么非要主动夸友商,外人不得而知。但同一天的热搜,可能藏着一部分答案。
10月27日,《2026胡润百富榜》发布,张一鸣以6700亿元财富第二次登顶中国首富,一年涨了2000亿元,钟睒睒以4100亿元退居第二。叠加此前媒体披露的字节2026年上半年营收约1200亿美元、同比增长约30%,“字节跳动赚麻了”当天冲上热搜。
评论区分成几拨:第一拨是自嘲派,翻出自己的手机——刷抖音、点开红果、听汽水音乐、回番茄小说,一整套流程被字节包圆了,感慨时代真换了天;第二拨是较真派,提醒这些数字来自媒体援引知情人士,不是审计财报,跟上市公司公开口径对不上,不能直接比;第三拨是算账派,营收涨三成,净利润率却从2023年的约26%、2024年的21%回落到今年上半年的约16.7%,钱大多砸进了算力,“赚麻了”说的是规模,不是利润;还有一拨干脆把话题拐向了自己,一天24小时,有四成手机时间流向字节系,这到底是娱乐,还是被安排。
所以“字节时间”这四个字,字节自己是一万个不肯接的。只是李亮那条微博的最后,还是不忘推荐《持械入宋》《急诊摸鱼王》这几部剧。争了一整晚时间到底归谁,临了还是盼着你今晚多刷两集。
来源:星河商业观察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