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公司批评之后，李亮没有道歉，也没再提秦朔，更没再辩那41.8%的口径。
11月5日中午，他发了条微博，几乎把全部篇幅，留给了一部叫《持械入宋》的短剧。
这是一次明显的换战场。十天前他还在骂"纯属瞎扯""非常险恶"，现在画风是这样的：一支"非专业"队伍，成员散在广东、安徽、湖北、河北，线上协作，兼职起步——宝妈，常因接孩子赶不上会；网约车司机、做批发生意的、开小货车的、普通公司职员；没有专业编剧，主创也不是科班。他管这叫"群众创作"，并落下那句定性："AI技术正让各行各业，成千上万民间高手成为'爆款剧'的导演。"顺带一句：预约追剧已经成了红果最主要的分发逻辑，短剧"才刚起步"。
这半边故事是真的，不该被一句"公关话术"顺手抹掉。但问题在于，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点，挑这个故事讲。
同一周的另一头还挂着事。11月2日，秦朔委托律师向上海法院递交名誉权诉讼材料，李亮回应"会积极应诉"；胡锡进批他"失大公司风度"；人民网锐评说"算法本身不是公共机构，却在事实上参与社会注意力的分配"。另一边的数据也不好听：《中国网络听视发展研究报告（2026）》显示，截至2025年12月，网络视听用户人均单日使用时长201分钟，其中微短剧129分钟；秦朔算过红果用户人均每天125分钟，代价是"读书的时间少了，和亲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了"。
于是你看，换战场的逻辑就清楚了——把"谁拿走了时间"，换成"谁被给了机会"。前者辩不赢，后者很好听。
可故事的另一半是分母。DataEye《2026上半年AI剧漫剧数据报告》显示，2026年上半年抖音端新增AI剧、漫剧22.19万部，破亿的1055部，占0.48%；以5000万播放为盈亏线，过线2886部，占1.3%——大约每77部才有1部回本。《持械入宋》被反复举出来，正因为它是那个小概率。导演这身份确实便宜了，可靠它过上好日子仍是窄门；更要命的是，"约"之前哪些剧出现在眼前、哪部被推成爆款，仍由推荐权重说了算。澎湃有句评点得直：门槛归零了，"被看见"的门槛反而更高。
规则其实在收紧。2022年施行的《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》要求不得设置诱导沉迷的模型；2026年9月1日起施行的《微短剧发展管理办法》进一步要求定期评估算法、优先推荐优质微短剧。人民日报讲过一个朴素的差别：下一集自动播放，什么都不用做；想关掉个性化推荐，得自己一层层找。
所以这条微博真正的信息量，不在于AI怎么造出了草根导演，那件事张汉生们自己已经讲清楚了。真正有意思的是：当一场舆论官司打到门口，一家平台选择拿生产端的故事，去回答消费端的质疑。河北的宝妈赶着接孩子下了线，广东的司机可能正划到第三屏。拍剧的人多了，那个一眼能看见的"跳过"，还是老样子。
来源：星河商业观察
